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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演员,于是之塑造的一个个鲜活、紧接地气的角色

作为演员,于是之塑造的一个个鲜活、紧接地气的角色,无愧为富于北京味和平民气质的人艺风格的开创者和奠基者。从生病到去世,他与病魔整整抗争了20年。20年间,多少演员被捧为大师,又有多少演员活跃在舞台上,可是提起于是之,圈中人无不敬仰有之。曹禺曾言:“《茶馆》是中国话剧史上的瑰宝,于是之是撑持这瑰宝的平民艺术家。”在这位平民艺术家的工作名片上,绝少那些精心的修饰用语,比如像“一级”、“著名”、“院长”、“享受津贴”等等之类,却只有普普通通的5个字――“演员于是之”。  济南租临时演员
  在中国话剧90周年座谈会上,面对众人的尊崇,于是之说:“我就是一个演员,不要给我什么‘划时代’、‘北京人艺的代表’这些称号。我就认一个死理儿,排练场上焦菊隐先生说‘错了’,我就重来;说‘对了’,我就完成了。我把每个角色都从零开始演起,每句台词都一个字、一个字地读准。” 
  牛大王・程疯子・王掌柜 
  于是之在从艺的40年里塑造了各种平民的形象。他一直保留着一个北京平民的生活习惯,很少去理发店,他喜欢在路边的剃头摊子上理发,像普通人一样跟理发师傅聊天。他熟悉普通百姓的一言一行,了解他们的一点一滴,这也成为他在舞台上塑造角色的宝贵财富。 
  于是之是北京人艺乡土生活化表演风格的杰出代表,从不自诩为“大师”的平民艺术家。再小的角色碰上演员于是之,都会在舞台上变成人人都记得住的经典。他谦虚的做事态度与其成长经历很有关系。于是之曾言:“我二七年生人,属兔,我胆儿小。”他生下100天时,从戎的父亲就因阵亡离他而去。从此,孤儿寡母相濡以沫,相依为命,过着“一当,二押,三卖,四借”的穷苦生活。他曾回忆说:“我出生于一个完全没有文化的家庭,跟着寡居的祖母和母亲过日子。她们都一字不识。那时形容人们无文化,常说他们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出。我的祖母和母亲则更彻底,她们压根儿就没有名字。” 

  虽然他的家庭贫苦又缺乏文化气息,但于是之极为好学上进。后来家里迁至北平,他曾在北平孔德小学读书,毕业于北师附小。初中就读于北平师大附中,15岁那年因家贫辍学,去给一个日本仓库当“华人佣工”。再后来,过去的同学又给他找到在伪衙门里当抄抄写写的小录事的工作。 


  在这样艰难的境遇里,于是之如饥似渴地读书。还在中学期间,他就迷上中国古典文学与音韵学,梦想长大后当个学者。找工作期间,几位好友曾带他混进辅仁大学听课。16岁当了小录事之后,他又在晚间去夜校学习法语和法兰西文学。每天上下班的长路上,他一边走,一边背古文或法文单词。 
  1944年夏天,法文夜校放暑假了。于是之的老同学拉他去演戏,在法国剧本《牛大王》里演男主角――一个穷青年。他想这不难,就答应了。没想到,他从此迷上了演戏。后来,于是之专门就这段经历写了一篇题为《我主演“牛大王”》的短文,笑中带泪地表达了当时的心情:演《牛大王》时,我在沦陷区的衙门里当小公务员,挺苦的。过去的同学们看《少年维特之烦恼》,叫我也看,我看了,看不下去,告诉他们:“我没有‘少年’。” 
  人说外甥像舅,于是之得了他的舅舅、“话剧皇帝”石挥的遗传。于是之自己在《信笔写出来的》一文中说:“他不是我的亲舅舅,我母亲的娘家姓任不姓石。我所知道的只是我母亲管他母亲叫四姨,我则称他的母亲为姨婆婆。”不过,他们确是亲戚,两家来往密切,从相片上看于是之和石挥长得很像。于是之从小受到石挥、石诚兄弟不少感染和帮助,热爱戏剧,先被同学拉去演戏,后来抗战胜利了,伪衙门的小录事没得做了,石挥的弟弟石诚就把他拉进中共地下党领导的祖国剧团,参与《蜕变》、《以身作则》等剧的演出。那年他18岁,这是他戏剧生涯的正式开始。 
  1947年,于是之进入北平艺术馆,参加《上海屋檐下》、《大团圆》等剧的演出。 
  1948年春节,于是之家里依然是“吃上顿没下顿,经常揭不开锅”。这时,好友黄宗江给他们母子送来了一条鲜鱼,于是之的母亲立即把鲜鱼收拾干净红烧好,等着儿子回来一起吃。于是之在剧团演戏挣钱,春节演出很多,从初一到初四都没回来。这几天,每当吃饭的时候,他的母亲都要热上一遍那条鱼,摆在桌子上,一边急着等儿子回来,一边顺手把鱼里的刺一根根拣出来――鱼上的肉一块都不动,而且保持了原形。初五的中午,于是之回家了。母亲再一次把鱼端上桌子来,让儿子趁热吃。当于是之发现鱼里已经连一根刺也没有了的时候,赶忙放下筷子,再看看母亲那张苍白的、布满皱纹的瘦脸,心头一阵发紧,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……这年底,就在北平城快要解放之前,他的母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 
  于是之说过这样的话:“我演戏,母亲是知道的,但没有看过,她更不知道演戏竟成了我一辈子的事。然而在我,却总觉得母亲的一生对我的演戏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,因为她是我认识生活、认识人生的第一位老师。” 
  1949年2月,于是之加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前身华北人民文工团。1951年他在话剧《龙须沟》中饰演程疯子,使该角色深入人心。同年,他在歌剧《长征》中饰演毛泽东,是建国后最早饰演毛泽东的演员。 
  当年,北京人艺要排老舍的《龙须沟》,分配于是之演程疯子,对他来说这真是天赐良机。于是之曾说:“剧本的第一遍朗读,已经把我带到生我长我的地方。那些人,我都似曾相识;那些台词,我都是一句一句听着它们长大了的。这以后,在工作中,我不断地想起许多故人往事:四嫂子让我想起我的母亲,王大妈也让我想到我的一位亲戚……”   即使有生活根底,像于是之般没有经验的年轻演员,要演好性格复杂的程疯子也不容易。幸亏,他碰上了焦菊隐这样的好导演。焦先生让剧组去体验生活,说:“演员体验生活时,应先普遍深入这一阶层中去观察体验,不该奢望一下子找到典型,应先找类型,最后形成典型。”这话使于是之茅塞顿开。 
  都说“先有《龙须沟》,后有北京人艺”,之所以这么讲,一是因为《龙须沟》公演于1951年,北京人艺成立于1952年;二是因为《龙须沟》奠定了北京人艺的表演风格。郑榕曾和于是之合作过《龙须沟》《雷雨》《虎符》《女店员》《茶馆》等多部剧目,于是之给郑榕留下最突出的印象就是“爱观察生活,爱学习”,“《龙须沟》里的程疯子,《骆驼祥子》里的老马和《茶馆》里的王掌柜,可以说是于是之最为成功的3个角色。于是之早些时候过过很苦的日子,他对苦难的生活很熟悉,而且特别爱学习,每次排戏都写一厚摞排练笔记。程疯子这个人物在老舍先生的剧本里是这样的:‘他有点神神气气的,不会以劳动换钱,可常帮忙别人。他会唱,尤以数来宝见长……原是相当不错的艺人,后因没落搬到龙须沟来。’说程疯子是艺人,但没说他是什么艺人,是于是之通过很长时间泡茶馆、找资料、找民间艺人们聊天,才确定了程疯子是旗人子弟,唱单弦的――清朝末年,许多单弦艺人都是家道中落的旗人,他们保存着旧时的生活习气,说起话来文绉绉的。后来,于是之为程疯子写了6000字人物小传,才把这个纸上人物请到了台上。” 
  1957年底,《茶馆》开排,导演焦菊隐挑选于是之演主角,扮演“做了一辈子顺民”的王掌柜。于是之非常喜欢《茶馆》这个剧本和王掌柜这个角色,让他一下就想起了小时同院的邻居陈大爷。陈大爷在于是之上的小学里当校工,看门房兼司摇铃,精明能干,从不放松对学生的种种“纪律教育”――他穿着干净,夏天一身雪白裤褂,也要用黑腿带扎起裤脚,再配上白袜、黑鞋,黑白分明,一如他那双精明的眼睛。为排演《茶馆》,于是之去拜访了他。于是之曾说:“譬如王利发第二幕的手,一种虽常操劳而好干净的人的手,便是我从陈大爷的身上‘剽窃’来的。一个演员捕捉到一个对角色最恰当的手势,是多么要紧的啊!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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